补充论述: 观念——情绪——动机
我们知道,一些观念在很多情况下会影响和决定动机。但这些抽象的观念是怎么起到对现实动机的影响的呢?是观念中所包含的情绪因素。
所谓观念,尤其是心理学中通常所指的观念,就是我们对一些事物的基本固定的看法,其中包含着“好”、“坏”、“该接受”、“不该接受”和“该做”或“不该做”的态度。而这些“态度”显然就是情绪因素。虽然这些因素不是在我们所有想到这些观念时都会引起特别深刻的情绪并被我们清楚地意识到,但在所有情况下它们总是以被意识到或没被意识到的现实形成来左右我们当前的动机。尤其在某些紧要时刻,问题的紧要或矛盾的强烈会更强地制约出潜含在观念中的性质上基本定型情绪反应。说来话长,正如弗洛伊德所揭示的那样,虽然不是全部,但很多观念都与从童年开始的情绪经验有关,即使是后来形成或者重建的观念,也是会与原有各种观念的情绪基础建立起间接的联系。既然他都说过了,大家也会都知道许多,我也就长话短说,直接以一些实例来描述观念是怎样通过情绪来影响动机。
在许多现实生活中,由于观念中的情绪活动和作用未被意识,因而使观念本身显得带有动机性。比如小学生在公交车上见到老人的“让座”,这是“助人”的观念引起的动机使然。但在“助人的动机”背后,是情绪在从两个方面起着直接的作用。一是助人会得到“好感”,在他的经验中,“好感”起先总是与“好吃的东西”、“新的玩具”、“被爱抚”、“被表扬”等所引起的快悦情绪伴随在一起(“被表扬”又与以前因之而得的种种奖励而引起的快悦情绪有联系),因此“助人”的观念就是引起这些制约情绪的信号刺激物,并通过引起这些情绪反应而产生当前的助人需要和动机,只是在这一“信号”——“情绪”——“需要”——“动机”的单元系统中,由于“学习”与习惯,它们的联系和反应已是基本定型的,因此才表现出观念对动机的作用的直接性。另一方面是不助人是“不好的”、这意味着被指责、看不起、冷落等等(对大人们来说就是违背公德),这些制约条件会引起相关负面情绪反应(与上同理不多描述)而产生回避它的需要,这从另一方面促进了助人的动机(大人们让座多源于此)。
当因观念所产生的两种相互矛盾的动机相遇时,就看哪种观念在当前所引起的情绪在强度和“数量”上占优势了。并且在这里更能看出情绪在观念与动机之间的作用。比如我们遇到了一件要去选择的事情:是为好朋友作伪证还是说出真象维护正义?这可是紧要时刻。作伪证会使你依然拥有这位朋友,在这种情境中,由于在“朋友”的观念里包含着关爱、理解、帮助等等内容,这些内容都是引起快悦情绪的制约刺激物,“朋友”的刺激引起的快悦性质的当前情绪反应产生你继续得到“朋友”的需要,促成你要去作伪证的动机,当然,对友情的现实回忆和其它的具体利益中所“包含的快悦”也会对当前的需要和动机产生影响。另一方面,对关爱、友情等等的“失去”以及“背叛朋友”的观念所包含的制约条件也会在当前引起你的痛苦情绪(人们所谓“两种观念之间的痛苦的选择”,其实已表明了情绪在观念与动机之间的真实作用),回避这些情绪的需要也会支持你去作伪证的动机。如果在你的头脑中有关“哥们意气”的观念还有很多,数量上占有优势,在以上种种基础上,去作伪证就是你“义”不容辞的事情,竟管这在大多数人眼里显得厚颜无耻。
相反的一面是:作伪证违犯公德,更多人的“鄙视”、“缩远”、“看不起”、“谴责”等观念和意象会在你的意识或潜意识中作为制约条件(由于问题的当前、紧要所形成的情境会增强它们的制约性)会引起你的痛苦情绪而产生回避它们的强烈需要,这种需要又会形成你选择正义行为的动机,或是对你去作伪证的动机构成强大阻力。如果你受过良好的文明熏陶,头脑中道德观念的积累占优势,那么正义就会是你更大的需要。
至此我们看见,观念虽然抽象,但它并不空洞。在一般情况下,由它们的情绪定型就会显得直接地引起我们的动机,因此情绪因素的作用不易被意识觉察。而当紧要问题出现时,由于在情境作用下使其“制约性”大大提高,我们就可以清楚地体验和意识到情绪反应的参与和它作为动机的根源。
而如果没有情绪内涵和在当前的直接参与,那么所有的观念就都是空洞的,它们既产生不了任何动机,也不会有某个观念战胜另一个观念的说法和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