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家,我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依依傍傍问,一股陌生而又亲切的感觉涌上心头。也许,“家”的感觉就是这样吧?我侧过头看陈晓,他也正呆呆地看我。我脸红了,马卜掩饰地对他说:“这电视剧不好看,不如看碟,有悬疑和武打的吗?”陈晓也满脸羞涩,马上去找。一会儿就拿出一大堆,说都是他爸平常看的。我们挑了一张《秘杀七十二技》塞进DVD。
随着音乐,荧屏上出现了一对在海滩戏水的泳装男女接吻、做爱。我俩呆了,这是一部三级片。我的心咚咚乱跳,陈晓也好不到哪里去,脸红脖子粗,可是谁也没去按“停止”键,开着空调的屋里变得燥热难耐。我小声问他:“你爸爱看这个?”他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住我……
猝不及防,我告别了我的少女时代。我伤心地哭了。陈晓有些语无伦次:“不会有事的,苏文,我是认真的,我一直喜欢你。”
对偷吃禁果的恐惧让我们没敢再逾规。以后我们照常约会聊天,只是谁也不提那天的事。
五天过去了,说,他父母明天回来,问我还想不想到他家坐坐。我明白他的意思。我给自己列了好几条不去的理由:不能再逾规;有了后果怎么办?我们会长相厮守吗?可这些理由马上被心底泛起的兴奋推翻。时间沉淀了初次的阵痛和惶惑,留下来的是憧憬和悸动。我对自己说,过几天就开学了,开学再不来往就是。
在陈晓家,我们重复着上次做过的程序,做饭,看电视。当他拿出准备好的避孕套时,我狠狠地打了他一拳,但忐忑的心却松弛下来。我们说好,这是最后一次。
开学后,我俩都有意识地疏远了对方。高三了,誓冲高考独木桥的重任把我们压得喘不过气来,谁也不敢再玩火。可惜,事与愿违。9月,我的例假来得很少,10月、11月,好朋友干脆踪迹全无,还直犯恶心(注:早孕时期有少量月经是因为子宫内膜不完全剥离之故,少部分孕妇会出现此种情况)。难道是怀孕了?我惊出一身冷汗,偷偷到药店买试孕纸,结果:阳性。我傻了,我才18岁,还得参加高考呀。
找来陈晓一说,他像一根截短的木桩,蹲到了地上。我气急败坏地问他究竟怎么回事,不是用了避孕套吗?他憋了半天,才说:“我,我记不清了……”
流产
按照广告的指点,我和陈晓凑了900元钱,来到一家私人医院。经检查,我已怀孕16周,属中期妊娠,要引产,费用2000元。900元已是我和陈晓的所有积蓄,到哪里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凑钱呀?我们垂头丧气地走出医院。刚出院门,我又哭起来,埋怨他害了我。陈晓被我骂得手足无措,口口声声叫我别着急,他会负责。“你再负责还不是我受苦?”